沈明嘴角微微一斜,伸脚便踢翻了那陶杯。那蜂蜜水撒了沈泰容一脸一身,陶杯滴溜溜滚到车厢边缘。正逢车轮滚过一块碎石,颠簸了一下,陶杯再一歪,便跌出车厢,落在地上打碎了。
寂夜之中,这声音格外响亮。车夫减缓了速度,刚想停车,却听车厢内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道:“不许停车!”
他是五年前才入了乐阳长公主府的车夫,从未伺候过这位驸马爷,那样温和儒雅的样貌,竟不知竟是这般暴躁的性格。他也不敢多言,立刻催动犍牛,驶向长公主府。
沈泰容以手掂袖,拭去了脸上的水渍。
上首的男人冷冷道:“若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千里迢迢跑回来,任人羞辱。”
沈泰容不发一言,将自己的身体紧紧靠在车壁之上,沈明见状不由得冷哼了一声,却再也没有说话。
月到中天,乐阳长公主终于带着微醺的酒意回到了府内。她刚刚下车,便有伶俐的侍女跑上前来,附耳说了几句话。
乐阳长公主眉头一挑,侍女哆嗦着退到了一边。
“都别跟来。”她冷冷地说了一句,便大步朝里走了进去。
宫内的霜紫芍药虽然都已经拔去了,乐阳长公主府内还是以此花为尊,几乎每间房舍之旁都种满了这种花。此时刚过芍药花期,凋零的花朵半挂在枝头,被月色一照,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愈发显得凄凉。
乐阳长公主根本无暇顾及这因她而誉满帝京的花,她步履匆匆,连裙边被枝叶挂到了都毫无所觉。
这座府邸早在高宗时便开始营建,高宗亲自为掌上明珠择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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