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精心用丝巾束发,打出精巧的结。大异于那些膀阔腰圆的中年厨娘,她气品高雅,一举一动无不从容,就像一只优雅的鹤。
蒖蒖对着水缸照了照自己的脸,丧气地感觉到自己容貌上与母亲的差别。虽然她在浦江少女中已经算是美人,但在母亲容光映衬下只觉得自己好像是母亲当年买一百斤葱时菜农送给她的。
所以她特别想知道父亲的模样。嗯,我的容貌多半是被爹爹拖累了。她在心里撅着嘴想。
蒖蒖的父亲据说在她三岁时就病逝了,他去世后秋娘才带着蒖蒖来到浦江,所以此地也无人认识她父亲。父亲给蒖蒖的印象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会提笔写字,身上带有药香,至于面容,蒖蒖是完全想不起了。而类似父爱的感情,蒖蒖是从蒲伯那里感受到的。
蒲伯比秋娘大六七岁,原是浦江一名教书先生,丧偶多年也没有续娶。秋娘到浦江后开了小店,与蒲伯是邻居,蒲伯平日里对她们母女颇为照应,见秋娘不善于管理账务,便主动提出帮她,如此一帮便是十几年。他沉稳敦厚,相貌也不差,便有人替她向秋娘说合,秋娘称立志守寡,婉言谢绝。她拒绝的不止蒲伯,也包括浦江的众多求亲者,其中不乏一些想纳她做妾的豪门巨贾。
蒲伯虽被拒,但依然对秋娘很好,对蒖蒖也是真心爱护,视若己出。秋娘原以为他别有所图,但见他数年如一日地照顾她们母女,一无所求,也逐渐放下心来,万事都与他商量。两人便如兄妹一般相处,也有人说他们闲话,但他们各自品行端正,往来之间处处光明磊落,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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