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走了一阵,覃昌叹息道:“可惜了钱业师。”
怀恩又是“嗯”了一声,紧接着也是一声长叹。
现在哭临已经由整天哭换做了早晚各哭一次,怀恩与覃昌的差事仍是伴驾伺候,与前日没甚特别。皇帝也没再提起昨日的事。
临近掌灯时分,怀恩下值,径自走去乾清宫月华门南的一溜直房。新帝践祚,怀恩覃昌这些东宫出来的大太监都定下要入司礼监任职,只是现在尚未把住处都搬到司礼监直房去,原先贴身伺候的宦官们却都随着皇帝及时搬到乾清宫直房来了。
怀恩走到一间直房外,隔着纸窗就听见里面一人正说着:“去年便有人打了一匣子五福拜寿的银人儿送去,我亲眼见着的,足有七八百两重,银晃晃地叫人睁不开眼……”
“张敏。”怀恩沉声唤道。
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片刻后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宦官迎出门来,边走还边抬起脚去提没穿好的皂靴,他满脸堆笑道:“师父您老人家怎么来了?快请里面坐。”说话间好几个年轻宦官都鱼贯出来,拱着手向怀恩殷勤见礼。
怀恩淡淡回应,对张敏道:“随我去直房一趟,有些活计要派给你。”
张敏答应着,跟在怀恩身后出月华门,顺着夹道往南走来。
“刚跟人说什么呢?”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