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午时,怀恩领他出来,路上都没说什么话,汪直也没问他要去哪。走不多时,怀恩领着他在一座酒楼门口拐了弯,进去酒楼大堂,怀恩指着酒柜顶上一溜杏黄色的水牌问他:“你爱吃什么?”
汪直不必思索就回答:“回师父的话,我爱吃肉。”
“什么肉?”
“什么肉都爱吃。”
这些日子他长胖了一点,小脸变圆了,也更白了,一双大眼睛就比原先显得更黑,更水灵,隐含着兴奋和期待。
看着小徒弟这模样,怀恩紧绷的脸终于又松快了少许:“好,咱们吃肉去。”
等上菜的时候,汪直忽然想起怀里的银子,把荷包拿出来要交给怀恩。怀恩不要:“师伯给你的就收着吧。”
汪直道:“我没有用银子的地方,还是给师父吧。”
怀恩拿过荷包直接给他塞回到怀里去:“没有就先好好存着,以后总有用到的地方。”还郑重其事地交代:“记着,师父不用你的银子,以后得了靴料银和赏钱都自己留着,不要学别人给师父买什么。”
汪直觉得挺诧异,他们现在没有赏钱,宦官每个月也会像领工资那样领一点生活费,叫做“靴料银”,名义上是给他们买生活用品的,其实如果不讲究什么,他们吃穿用度都有配给,可以完全不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