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喜事,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红毯红绸红灯笼,红烛红帐红盖头,无处不吉,无处不喜。拜过堂礼成,新娘子被两个婢女搀扶去了张灯结彩的里院。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倒叫我听出来了个大概。新娶娘子的是巡阳知府陈家嫡少爷,单名诀,已致仕,前途大好,端是生得一表人材,风流倜傥的弱冠儿郎。他倒是面善,好似在哪见过,不过因为我在阳间久久踯躅不去,阴魂日渐不济,首先消散的便是生时记忆。
酒过数巡,新郎入洞房时已是月明天中。一只老鸹自墨色夜空飞过,孤叫一声,幽幽掠过陈家府邸。这老鸹,人家喜事也要来掺和么,真是不吉利。不过想来,我这只鬼和老鸹也没什么区别,要论不吉利,我这阴魂才是不招人待见。
我借了一阵阴风飘入喜房里,但观新娘端坐塌上,层层珠翠喜服叠身,好似一部待启封的典籍。红烛烧了大半,陈诀在来时路上吹过了一阵冷风,身上的酒也已经醒了。新郎官用一杆喜秤挑起红盖头,新娘这才露了脸,可见生得皓齿明眸,肤如凝脂,见之忘俗。眼波流转间能看得出,小夫妻两人彼此俱是对这桩婚事满意,皆是又羞又喜。
那陈诀满是怜惜地轻揽过新妇,柔情蜜意,轻声哄向怀里娇妻道,“夫人,陈诀与你结发为夫妻,自此恩爱两不疑。我定会好好待你,不让夫人受半分委屈。” 陈氏女听了心里眼里满是感怀,庆幸自己得觅良人,面上也不自禁露出喜色,顾盼间更添几分姿容。饮过合卺酒,婢女剪了烛,二人便同衾而眠。
屋里复又漆黑一片,我舍了这对新婚燕尔,又飘往到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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