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听到披风落地声,便知他醒了,怕他不熟悉地形摔倒,忙出自本能伸出一只手去拉他。
“二弟,你醒了?我在这。”
陈谆听到她好好地在身旁,漆黑里也朝声音来源处伸出手去寻她。
两只摸索探寻的手在空中相触,陈氏陡然意识到于礼不合,便要缩手回身,不料却被少年那只温暖干燥的手捉住,又在下一瞬被紧紧包在对方手心握住。
“二弟?”
“手这么冷,为何将披风让给我?”
陈谆又是秉承一贯的避而不答,反而又将问题抛回给她。陈氏纯善,被一打岔又只能先顺着他的问回他的话。
“二弟为了护我伤重晕倒,我还能吝啬这一件披风?山里夜凉,我将你害成这般,已是惭愧至极,自然要先顾好你。”末了,又心虚地添了一句,“无事,我不冷。手脚是生来便冰寒。”
话未毕,一件披风已严严实实盖到了她肩头上。
第十六章
熹微日光被密匝的树叶筛成稀碎光影,点点散落在崖底,破开浓密的黑夜领地。
陈氏提心吊胆了大半夜,终是在陈谆醒后一颗心落回肚中,不敌重重倦意来袭,便靠着一块岩石沉沉入睡。
陈谆此刻早已清醒,借着尚不明澈的清晨阳光静静凝视着还未醒的陈氏,素白一张脸上无半分矫饰,淡雅若含苞菡萏,只是睡颜还透着梦里的不安慰,薄薄的眼皮勾勒着轻转的眼珠,长睫抖动,在眼下投出一片密影,眉心轻拧,嘴角微抿。
他本想起身帮她掩一掩半褪于臂弯处的披风,但却发现左脚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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