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珍重。”
陈谆目光涣散,越过眼前之人,望着远处,口中默默念着那十六个字,一句一顿,一遍又一遍。
丫鬟交完了差,仍记着陈氏吩咐过不能让人起疑,因而只哭了一阵,便收敛了情绪回陈氏院中准备丧事。小厮送她到院门口,左右无人才放她悄悄出门,再回到院中外间,却见陈谆仍独自静静坐着,手中却是一片殷红,他赶忙上前去要掰开陈谆的手不让他继续伤害自己,却无奈陈谆虽是看着神游天际魂不附体,一只攥着金簪的手却似力有千斤,牢不可动。
小厮见他这模样也急了,赶忙跪下求他道,
“二少爷,逝者已矣,您要保重好自己啊!大夫人也让您要珍重自己,您何必自苦呢!”
陈谆却是两耳不闻,仍不动如山。
许久,陈谆倏然出声。
“你帮我疏通安排,我想去看看她,见她最后一面。”
小厮应下了,见陈谆心中还有牵挂,这会理应无大碍,便领了命赶忙出门去做事。
后半夜小厮披着一身冷霜回来,陈谆仍在原地,堂上烛台中的蜡烛早燃熄了,他一个人纹丝不动隐在黑暗中,茕茕独坐,形影相吊,看着好不孤苦凄凉。
小厮先摸着黑续上一支蜡烛,才跪下回话:
“二少爷,都安排好了。因大夫人是急病,又恰好赶上汪姨娘生了个小少爷的喜事,老夫人他们的意思是大夫人的白事从速从简,明日只停灵一夜,后日就入土。明晚夜间是大夫人院里的丫鬟守灵,通融您速去速回,和大夫人道个别,不会有人知道。”
陈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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