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便麻了。
只那一眼,我这胸中压了三年的万千思绪,便如同寒霜利刃纷纷刺出,将我浑身上下穿了个透彻。我指尖颤抖着,没有半分气力。
“小吉姑娘!”耳中听见一声招呼,得福见我要下楼,便赶忙过来帮手。我从愣神中回转过来。
——随后就眼见着毛手毛脚的得福绊了一跤。
事情发生得很快。我只见到他朝我的方向一倒,紧接着我整个人就跟着歪倒了。
然后就是——
“咚咚咚咚咚咚咚。”
“啊——得福啊!”
我躺倒在楼梯下。得福压着轮椅,轮椅压着我,我压着……一袭白衣。
我慌乱地挣扎着起身:“……谢阆?”
身子一动,熟悉的疼痛从下半身涌了上来。
得了,这下我两条腿都断了。
*
你们尝过身心俱痛的滋味吗?——我现下便是如此。
我这两条纤纤玉腿活生生地废在了此刻,可是偏生这剧痛之中我脑海中所想的居然是谢阆。
堂堂的晟朝靖远侯,回朝第一日,被人在朝云馆扑了个满怀还残在了身上,恐怕不大妥当。
“谢……”我缓过神,回身看他,刚想直呼他名字,却又顿觉不大合适,便生生转了个弯:“……侯爷,你没事吧?”
从近处看,他的面容似乎更加清瘦了些。这三年来的边疆生活想必并不安生,否则他的脸又如何添了许多的凌厉与寒凉?
只有他那双眸子,还是同当年一样——如浓夜深沉,也如浓夜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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