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晚闭了闭眼,双手攥紧,一步一步走到水墨九曲屏风处,定住脚,这几月里发生这么多事,早就没有什么是她承受不住。她沉口气,步履颇为踉跄,若不是扶住屋中的桌案,险些摔在地上。
“柳香,掌灯。”慕晚晚嗓音沙哑,指缝的伤只做了简单处理,双膝在宫中的青石砖瓦上跪得酸痛,被马车颠簸的青紫那些伤痛似是全部都爆发开来。
柳香点燃烛火进来,昏暗的风光照得里间一切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围幔垂落在地上,床榻皱乱,被褥蜷成一团,上面粘腻水渍,斑斑点点,耀武扬威地嘲讽她。
嘲笑她识人不清,嘲笑她三年的无知蠢笨。
多么,多么的令人可笑!
她一心欢喜的夫君,竟用这种方法羞辱她。
柳香再不识人事,也知道床榻这一团乱是怎么回事,她怕夫人伤心,放下烛火,急匆匆地上前把被褥全都抱起来,“夫人奴婢这就都处理了。”
“扔了!”慕晚晚哭不出来,只觉疲惫厌恶,轻声叹气,用最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