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苟活的臣子,有何理由去干涉天下之主的事。
后来,他听说朝朝要远嫁,他再也坐不住,深夜去了慕府,却只得了她在自己身下苦苦哀求,求他必要护慕家周全。
李知双拳攥紧,闭了闭眼,咬牙应下。
慕家无事后,他出了长安各地游玩,心里却始终记挂着那个远嫁的姑娘,她再也,再也回不来了。
思绪流转,大殿内寂静无声。
许久,久到李知感觉疲惫无力,不禁觉出自己一行得幼稚,能活来已是万幸,自己有什么理由来质问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早已不是当年的三哥了。
“七郎,”李胤起了身,金丝线绣制的龙袍一步一步移到了他的面前,李知慢慢抬起头,眼里迷茫,痛恨,醒悟复杂的情绪交加,最终都化为无奈地叹息,“皇上,今夜是臣冲动失礼,既然您留了慕家一命,臣别无所求,不该不知足的。”
李胤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目光闪过一瞬的痛意,薄唇紧抿,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李知说声告退,也没等李胤同意,就躬身退下,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大殿里再次沉寂下。
李胤还站在方才的位置,盯着那半凉的茶水,兀自出神。
福如海从他身后走过来,腹中滚过几句话,斟酌道,“皇上,王爷年岁尚小,容易冲动,假以时日,他定会明白您的苦心。”
李胤回神,负手背在身后,眼睛看向那半掩的门,眸中神色不明,含声道,“朕十二岁上阵打仗,那时七弟尚在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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