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潮湿阴暗,对于人来说,待久了连骨头缝都会发胀一般地疼痛,但对于鲛人来说,似乎比晒日头好,因而显得更加生龙活虎,铁奴将烛火放在墙上的灯罩口上,将程璟带了过去。
焦兰就被锁在地下室最里面的墙壁上,因为没有继续地喝药,所以不可控地恢复了鲛人的形态,明显这种状态对于他来说是最舒适的状态,如果不是因为锁链厉害,他早就逃走了。
这个时候的他,似乎还没有醒来,脑袋低垂在胸前,黑色的长发如黑藻一般垂落在胸前,看不清他的脸。
程璟轻轻地叫了一声:“焦兰?”
焦兰没有动作,程璟想走过去,被铁奴一把拦住了,“别过去。”
程璟听话地站住不动了,铁奴走过去,一把掐住了焦兰的脖子,将他半提了起来,焦兰苍白的脸在烛光里显出了诡异的青光,他慢慢睁开了眼睛,眼睛泛出了浓密的黑红色,那是铁奴最熟悉的杀意,纯粹到令人从心底开始发寒。
饶是铁奴,也愣住了,他不是第一次看这个鲛人的样子,但现在是第一次在这个鲛人身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想要退却的强烈欲望。
“………………”焦兰的双眼就像是浸泡在浓稠血液里一般,即使一言不发,也充满了震慑力,铁奴不知不觉地松了手,后退了一步。
程璟过来拉住了铁奴的胳膊,问:“怎么了?”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铁奴身上,知道他这种状态有些奇怪,不禁紧张起来了。
铁奴没有说话,他伸展手臂,将程璟推到了自己身后。
“焦兰?”铁奴试探地喊了一声,身前的人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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