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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几度隔山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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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在月色中,着靛蓝长衫的少年趴伏在灌木丛中对着她灿然一笑。
    后来,这一切都自零陵民变戛然而止了,他们两人甚至连正式的告别与送别都没有。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该怨谁,是恨造反的乱军?还是守不住阵地的父辈?这让她很头疼,她不想去想这些事,这些都是父亲与兄长他们应该去想的,接下来该怎么收复京城也是他们男人去做的。自东迁后,她没有添乱,还很能够忍耐,这已经让大家刮目相看了,尤其让兄长很欣慰,都连夸她几次了。
    想着想着,她和着汗水迷迷糊糊睡着了。在梦中,她没有梦到远在天边的梅砚寒,反而梦见了日日相见的兄长。在梦里,池鹤鸣穿着那一年京城最时兴的细纹长衫,侧侧地对着她,没有说话,慢慢地朝一个黑色的坑道隐去……
    朦胧中,池鹿鸣醒了过来,醒来更是热。这梦有点奇怪,同吃过午膳才散了不过一个时辰的兄长竟然又入了她下午的梦。
    她问梧桐:“什么时辰了?”梧桐端了盆温水进来,笑道:“申时了(下午四点),姑娘这一觉好久。夜间凉快,倒要睡不着了。”
    池鹿鸣起身洗了脸,换了衣衫,喝了凉茶,凉爽了许多,也渐渐有了胃口,准备去与母亲用冷淘点心。
    池鹿鸣刚走到正院廊上,就听见一阵嘈杂,只听到兄长池鹤鸣的小厮界水在大声嚷嚷,很急切,却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池鹿鸣疾步走到花厅,只见界水一身水跪在地上哭号:“公子去了,奴才该死!”一边反复念叨“公子去了,奴才该死!”一边磕头不已,直磕得脑门血水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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