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地看着访娘,问:“他真是故意的?”
沈访娘大哭道:“我也是才明白过来的。”
池鹿鸣觉得荒谬至极,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父亲不答,访娘一昧哭泣,其他人个个一脸木然。
接下来是一片茫然,池鹿鸣依稀中只记得母亲最后是哭晕被抬回来的。
听说,他们在一片滩涂中找到了鹤鸣,他安静地伏在曲水里,落日的余晖照得曲水金光粼粼,天空中有一片云,一直团在天空不动,遮护着他。
愧向尊前说报恩
晚间,济泉县主醒来,再次哭得声嘶力竭,直到请来了医士,喝了安神药昏睡过去。
外间一片忙乱,池鹿鸣呆坐母亲床边,隐约还闻见哭声,但她完全没有泪意。她始终在想兄长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离家人而去?他午膳后,离去前,一反常态地逐一称呼了父亲、母亲与妹妹,原来这就是告别。回想他几个时辰前这个特意的举动,作为告别,不可谓无礼;但作为生离死别,实在谈不上郑重。
济泉县主至半夜再次醒来,她终于不再哭泣。窗外无月,一片漆黑,时间都仿佛静止。她不相信的一切,经她自己的双眼逼迫她生生地接受。
此刻,县主沈浮脑子里不是最后伏在水里的儿子,也不是曾在京城里俊朗飘逸的少年,他只是一个百日婴儿。池鹤鸣百日宴那日,宾朋满座,众人争相夸赞,她亲手把睡着的儿子放回小床,那个小小的孩儿裹在花色襁褓里呼呼安睡。想到此,扎心刺骨的痛毫不留情地向她袭来,她想喊,但喊不出;她想哭,但已没有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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