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朗坐在床边,闻言却像是没听到,喃喃问:“所以昨晚,你是为了帮我结丹,才陪着我的吗?”
孟尘看他一眼,似乎对他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略感奇怪:“自然。怎么?”
薛朗一顿,慢慢摇了摇头,嘴角向上牵了牵,一时有些想笑——
为自己先前不可理喻、痴傻愚蠢、狂妄荒唐的念头。
他当真是疯了,才敢有那般不切实际的幻想。
孟尘察觉他神色不对,走过来想替他把脉:“是金丹有异?”
薛朗轻轻避开了他的手,摇了摇头,从床上跳了下来。
“我没事。”他垂着眼低低说,“昨晚多谢。还有,多有冒犯,对不住师兄。”
这下轮到孟尘怔住了。
自从拜入太玄宗,薛朗对他偶尔以“喂”相称,多数时候直呼大名,却从未唤过他“师兄”。此时不但叫了,言辞间还如此礼貌客气,实在是奇怪的很。
孟尘:“……你到底怎么了?”
薛朗仍是摇头,越过他向屋门走去,到门口一顿,又折回来,拿起桌子上叠放的自己的外袍,推门离开了。
——
弟子们歇息了一夜,重新找回了精神,此次任务亦圆满解决,于是同阿楚等姑娘道别后,便御剑回到了太玄宗。
孟尘先到掌门那里陈述汇报了任务经过,然后回了栖雪居,他心里记挂着薛朗,想稍稍休整后再去看看他,却先看见了一个并不想看见的人。
“听说此次下山,你们遇到了魔修?”裴玉泽进屋来,关切问,“可有受伤?”
痕迹(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