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舟而去。
那正是杭州最美的季节。
青冥长天,渌水波澜,浓烟暗雨,水天一色。
消瘦的背景渐行渐远,永诀的啜泣连绵不绝。
曾经相爱的两个人,终于分别站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人生短暂数十载,大限总是要来,如今不过是将它提前罢了,我们是早晚要分别的,愿你能看破。”这是李叔同给诚子写的信。
在他出家的第四年,正月,新年的爆竹声还未歇,他的结发妻子俞氏撒手人寰,享年四十五岁。
这是一个并不算太大的年纪,她生命的大半都是在漫长的等待中度过的,那个冬天似乎也没有比往常更冷一些,可是她熬不过去了。
俞氏凄凉入土,独守空房了一世,死后仍要独居一穴。
世人皆无法理解,李叔同这位名满天下的文坛大佬为何执意出家。
“研究佛法不一定要出家。”挚友夏丏尊劝过他。
“在家修行也一样。”另外一个朋友也这样劝他。
有一位女读者,更是在他剃度之后,天天去寺里找他,求他还俗。
可是李叔同态度很坚决。
此后二十六年的时间里,他逐渐断绝了俗世的往来,及至去世,每天只食一餐,除了留下少量衣被和雨伞,俗世里的一切他都舍弃了。
只不过,蜚声全国的弘一法师,到死也没真正放下人间。
临死之前,他写了四个字:悲欣交集。
后人唏嘘无尽,若你真的放下了,何来悲,何来欣?
也许,他悲的
第462章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