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说自己身子乏了,先行离去,诸位各自尽欢。然后他搀着我,回了椒房。
宗子期终于抬了次眼。
旁人不知道我为何而醉,霍江沉最是知道。宗子期远在西北,难得回朝。每每京都复命,我却都要烂醉一回。
霍江沉是恼的,他重重把我扔在地上。我的脑袋砸上板砖,发出一声闷响。
「为什么?」他声音是百般隐忍和千番怨恼,「为什么非走这一步,为什么非要杀长阳?倘若皇后留长阳性命,留我一位亲人,你我之间,或许还有生路可走。」
「生路?」我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笑得疯癫,然后从头上抽了支簪子出来,在手心狠狠剌出一道血痕。
娘娘要的下官给了,娘娘能否如来时所诺,放卫家一条生路。」
「还不够。」我抽过他镇纸下的图,透着烛光细心观察着,「西北战乱,粮草军饷是根基。安阳是产粮大地,偏偏刘承谋昏庸贪婪,无法担此大任。你爹与刘承谋沆瀣一气,死有余辜,但本宫给你们一条生路,等安阳的粮草保质保量供到了西北,本宫保你们卫家无虞。」
卫言卿的脸上挂了几分慌张与哀求:「下官能做什么?」
「让本宫开心啊。」我拍了拍他的粉面。
「娘娘玩笑了。」卫言卿慌张跪下,一个接着一个地磕着头,他是读圣贤书长大的,一颗赤子之心仿佛被我的污言秽语玷污了一般。
我见状哈哈大笑,东方升起了半轮明日,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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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宿未眠。
不想霍江沉也是。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互表心意(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