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透的感觉。
祈翎轻声道:“我父亲说,把什么事情都往心里藏的人,很容易憋出病来的。”
跳动的火光下,郭泽泪光闪闪,许久许久,他还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咽了口口水,深吸了一口气,长长叹出:“当时陈章豪就在我身旁,他被卷入旋涡,我站在浮冰上,我……我已经抓住他了,但……但把他拉出水面时,他只剩下半截身子,唉……”
他又看向祈翎:“你知道他临死前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祈翎心不够硬,闭着眼睛挤出了一滴累花儿,摇了摇头。
郭泽沙哑着喉咙道:“他笑着说,早知道就不娶她了,糟蹋了人家还让人家守了寡。”
“嘶……”祈翎用鼻子吸了一口气,再温暖的烈火,也寒得他打冷战。
如果那个憨厚老实,力大无穷,一口气吃下十个香瓜的大胃王还在的话,此刻他的鼾声一定比打雷还响;
皇甫华的肾不是很好,每晚上都要起夜好几次,而且撒尿从来就没对准过尿桶,估计是分叉了;
马和光喜欢说梦话,好像没日没夜都在思念他那个嫁为人妻的青梅竹马;
……
回忆总是最伤人的东西,两个男人沉默地望着篝火,肩上的责任不允许他们再多说煽情的话,祈翎丢给了郭泽一坛酒,就这么无声含饮到了大天亮。
天亮不久,通知声便从帐篷外传来:“穿好战甲,半个时辰后启程。”
李慕婉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被窝,暗骂一声:“鬼天气,冷死人了。”
“想不到高风亮洁的
第三卷 烽火照西凉 完(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