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肩膊以下的地方,幾乎全染上了鮮艷奪目的嫣紅色。
她看到他的手還滴著血,一滴,兩滴,驟降著地,綻放一朵朵美麗的血花。
她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不只無法給予反應,甚至乎忘記了該怎樣呼吸。
而喚回她魂魄的卻是他。「怎麼了?班長,妳又來記我大過?」
他撇唇一笑,出言調侃她,嗓音如常,卻挾帶了一絲不顯著的虛弱。
他這樣子還有心情開玩笑?他今天缺席沒上課,就是去了打架嗎?
「你……不要緊嗎?」
甫開口,她卻發現話卡在喉間。
果然,她果然不適合跟這種人溝通。
「沒什麼大不了,只是捱了一刀。」他牽動唇角,算是笑了,那口吻聽起來,像是在陳述一件最平常不過的事那般,害她答不上話來,只能盯著他看。
他的眼神淡薄,笑容淡漠,身上總是透著拒人與千里之外的孤傲氣息。
他像一匹狼,高傲、自負的,不理會身邊的人和事,獨來獨往的。
猝不及防,他邁開腳步,走上前,來到她身側時,伸出完好無缺的手揉亂她的髮,便越過她了。「走了。」
看著他逐漸遠去的身影,看著他襯衣上觸目驚心的血污,心臟不其然地一緊。
她命令自己別好管閒事,但嘴巴卻偏偏要跟她作對,喊住了他。
在這寂靜無聲的街巷上,她清楚聽見了自己有點抖的嗓音。
「那個——你……你這樣子還要往哪裡去?」
他停下腳步,背著她淡漠的回話。「回家。」
29 只是一念之間,就讓他進駐了她的生命。(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