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都不一樣的英國人。
水水哭了一月,哭得眼淚流乾,臉上少女的生動神采全都化作死氣;哭得母親心軟,和父親狠吵一架,決意典當嫁妝送她上汽船。典當鋪還沒進,母親先倒了。積蓄的錢財流水一樣花出去,換回一把把乾枯草藥,熬成醬黑的苦湯灌進腹中。日軍的禁管越來越嚴,信收不到,錢也強迫著兌了。終於,亨利送的戒指也進了典當鋪,水水握著換來的鈔票貼在胸口,心像是死去一回。
那張鈔票花完,水水便上船做了妓女。
或許是只付了嫖妓的錢卻見到處女的落紅,光治始終待她很好,好到水水惶恐著自覺不配。
抓進慰安所折磨致死的婦女屢見不鮮,難得這個日本兵肯愛她──戴著軍帽進來花艇,手裡拿著刺刀還向她付錢,在這戰亂年代,四捨五入已經算愛。何況,是光治聯絡了看肝病的醫生,動用關係幫她買藥,最後還幫忙髒了她的母親。
取回母親骨灰那日,光治請了假陪同她一起。
葬儀上的嗩吶淒絕婉轉,雇來的哭婆嚎啕得像是死的是她的親媽而不是水水的。水水木然望著香燭的煙裊裊直上,眼神掃過去望到人群尾的光治。他的舊西裝和油頭太過東洋,站在一片醬色和咸菜色衣物中格格不入。被強暴的土地上,每場喪事都或多或少沾染了對強暴者的仇,儀場里帶著血絲的恨意的眼每一雙都在尋著落單的日本佬。水水低頭默哀著母親,頭腦卻緊繃著擔憂光治。擔憂得緊了,竟然徒生了想要做愛的衝動。
沒了藥費處處催逼,賣身從迫不得已變成了自我選擇的墮落。水水辭了鴇媽,離船上岸進了花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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