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步行也跟得上。那些侍者一个个都板着张脸,没有人答话,怀璧只得又问了一遍。这回终于有人低低应了他一声是。他叹口气,看见怀玉眼里露出受了屈辱的表情,怀梁依旧直挺挺坐在他身边,五官像是灌了铅钉死在模子里。
他拍了拍小妹妹,安慰她,“一会儿就好了,不论如何,总得安排我们先住下。”
再走一阵便入内城,黑色盔甲的侍卫为他们打开一扇沉重的铁门,星星点点的一些灯火自城墙之后冒了出来,有些固定在一个地方跳动着,另一些,在内城宫室之内游移不定,如同鬼火。
在一处偏宅,马车终于停下,也不待怀璧说一句话,那些仆人们就开始把他们少得可怜的行李从马车上往下搬,怀梁意识到他们是彻彻底底没将兄妹三人放在眼里,可天色既晚,他们更实在犯不着跟下人计较。
他正要下车入内的时候却忽然被一只横出来的手刺斜里拦住,“王上要公子们和公主即刻觐见,耽误不得。”
怀璧抿了抿嘴角,好脾气如他也不得不努力压下怒气,“我们新到,可否容些时间安顿下来?”
“陛下要诸位即刻觐见。”那侍者只是板着脸平静地重复了一遍,透过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怀璧似乎看见派遣他发号施令的那个人——执天下牛耳的秦王。
一样的高高在上,面无表情,他不憎恨他们,只是没把他们放在心上。他命他的宰相当着他们的面扯去燕方大旗,把那泅海的苍鹰踏落在地上沾满雪泥,仿佛这些战败的公子公主与他而言不过是一些无知无觉的木石死物,随他心意放在棋盘左右权充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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