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荣起身离去,匆匆穿过后院,那里阳光正好,孩子们仍在玩闹,但他已没时间看了,很快地走了出去。
第 6 章
“那夜宴……我们非去不可吗?”
-他们在秦安已经住了些时日,可怀玉总是甚少出去走动:这里的什么她都不习惯,天气太过湿,街上枯燥而肮脏,不能出去乘车射猎,没有鹰、鹿和雪,没有一切她熟悉和热爱的景象。
直到这日,秦王遣人来外宫,邀北方三个孩子共赴家宴。怀玉仍不想去,她只想静静地躲在屋子里看书,将帘全都拉起来,屏退那些陌生的侍女,假装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故乡。
可是长兄点了头。
“去,终归还是要去的。”
长兄还像往常那样抚弄了她的头发,好像她仍旧是那个在他臂弯里沉眠的小女孩。温暖的手心驱散了她从头到脚遍洒的寒意,但是本能地,怀玉害怕那个地方。
长兄看起来总是那样温柔,次兄面色冷淡,神情镇定,仿佛什么都不能真正打动他的心——他们应该是从不害怕的。怀玉心想。
可她终究不是她的兄长们,怀玉害怕那个地方。
她害怕那坐在高高主座上如同泥雕木塑一样的秦王,害怕说话的声调严峻冷酷的岳方成,甚至也害怕那眉目精致柔和的长公子容落,他目光总是游移在很远的地方,不看人,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正像他的父亲一样,好像是在看一个无知无觉的木石死物。
那目光让她如同赤呈,禁不住想要转身逃走。
但是她没有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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