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自又搭了一箭在弦上,一时间谁也不肯让,两匹马相互围绕着打转儿,就此僵持住了。
“放下,我不伤你。”李重荣艰难地挤出这么一句扶余话来,中间错了个词,还险些闪了舌头。那跟他年岁相近的年轻人用一双金灿灿的眼睛瞅着他,没答话,手里拉满的弓也没放下。又等过了一会儿,他才回道,
“凭什么信你?”
李重荣这回说不出来话,两人依旧僵持着,直到第三匹马的蹄声打破了寂静。一个约莫四十岁出头的女人扬鞭跃马而来,身穿的是附佘红锦,在白草地上显出极为出挑鲜烈的色彩,腰上缠一道金铃,随马步叮铃作响,煞是清脆动人。
头发如每个附佘女子一样,利落地编成又黑又粗的辫子盘在脑后,鬓角微白,皮肤有些松弛了,但是依稀可见当年风姿,眉目锋利,嘴唇紧紧抿着,用愤怒的神色瞪着李重荣。
“你们两个,全都放下!”声音清朗,如撞铃鸣金,有不怒自威之概。
李重荣来此的目的本就不是惹是生非,此刻一见有人解劝,便顺水推舟地将弓箭放下,弓回鞍鞯一侧,箭回身后背囊,他对面的金瞳青年先还有些犹豫,中年妇人便抬高了声音,
“离沙,放下!——你阿允说话怎的就不好用了吗?”
青年又瞪了李重荣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弓箭。这两人原是母子俩。李重荣心下一动,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只觉得年龄长相大体都对得上号,只是并不见这青年是否有双胞胎兄弟。
“你是什么人?到白云浮水来干什么?”不多时女人已拨马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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