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的话,好歹也吃顿热饭,我们再行启程。”
他转身在灶下添了一把枯柴,火焰很快烧起来覆盖了青烟。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李重荣打量着他:这初见的北地公子,与共他长大的怀梁、怀璧都不一样,和早前见过的他那位性情热烈暴躁的双生兄弟离沙,更是天壤之别。
但怀着某种阴暗的心思,他暗暗高兴:他难以想象怀瑾在北方称王的样子,他看上去对此没有丝毫兴趣,而北方人也不会接受这位素不相识,又淡漠审慎的公子。
——他完成了他的任务,而且没有背叛他的朋友。怀瑾本人的存在将他从这种两难的局面里拯救出来了。
“离沙如何?”怀瑾背对着他,忽然问了这样一句话,李重荣应声答道,
“还跟母亲在白云浮水放牧。”想了想,他又补上一句,
“过得很好。”
怀瑾嗯了一声权作应答,唇边却多了一丝欣慰的笑意。联想到离沙提起怀瑾时掩饰不住的激动关切,李重荣觉得这对双生兄弟之间的情感联系,当比他们凉薄的母亲更为紧密。
不一会儿,怀瑾就端上一碗热面,面头有些发黑了——住在王城外围的“詹吉儿”显然是吃不上足量的白面,像是冬天吃不上主食的牧民们一样,他也将棕色的柯子仁磨碎了掺在面里,这种坚果磨成的粉乍看上去跟黑色的面粉无异,且吃了当饱,只是有一股异味,不大好入口。因此很多在白云浮水跟离沙古尔冬牧的附佘人,即便吃上四个月的肉和茼蒿菜汤,也不愿意吃这种东西。
“公主和公子在这里受苦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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