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那些眼泪不过是她身体里存了太多的水,等流干了,她便重新沉着地站起身,从容地登上婚车,一去而不曾回顾,纤细的身体裹在大红婚服里,车帘下露出一半秀丽面容清傲如梅。
从踏进宗庙开始,繁文缛节持续了整整三天,怀玉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也没怎么合过眼,可她却几乎不累,有种莫名的神气在她的脊梁骨上支持着,令她不肯露出一点软弱的样子。
那种甚至超乎她自己想象的冷静,一直维持到她亲眼看见容落推开门走近。远处的宫室里,盛宴还未尽散,依稀可闻人声,灯火也仍在窗外斑斑驳驳地闪动不休。
在容落未走进来之前,怀玉只是睁大了眼睛细细分辨着,哪一些是烟花的火光,哪一些又是游弋的玻璃宫灯。
前者艳丽,然而转瞬寂灭。后者色泽清冷,隔着窗纸看上去,几如一缕缕幽魂,困在玻璃丝罩下跳动和闪烁。
怀玉坐在原地镇定地注视着容落,一条殷红的袖带缠在左手——国婚所用的珠联花带是最好的,怀玉能从皮肤接触的地方感受到绣花时落下的细密针脚。
容落注视着她,双唇微启,似乎惊诧于她此时异乎寻常的平静,又似乎只是想同她说几句话。可他甚至也找不到什么话跟她讲——他们两个能讲些什么呢?他们只见过几面而已,几乎可以说得上还不认识。唯独那一日在演武场,稍微有了些切近的接触,可作为夫妇,这样的切近简直可笑。
可是他们的成婚又岂是成婚呢?
他们成婚,是早有预谋的契约,与他们自身无关。
他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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