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稍一抬手,那只梨花签便落进写着篆字秦安的小竹筒里,和另外几支一碰,发出清脆的“当啷”一响。
“这就完了?”
“这就完了。请夫人静候,等到事毕,竹签自然会送回到夫人手里,以完此案。”
他们知道她是谁。
这个认知让郑千千皱起了眉头。但是男人这一回立即察觉了她心中所想,他开口道,
“夫人不必惊慌,这天下少有凤凰台不知道的事情。”男人眉目低垂,声音依旧柔婉熨帖,此刻对她而言,几乎成了一种安慰,
“若我不能为每位客人尽心尽力保守秘密,凤凰台也又怎会容我活到现在?夫人大可放心,这世上并没第三个人会知道您来过这儿……凤凰台经营多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不错,我确希望你管住自己的嘴巴。”
紧皱的眉头松开了,郑千千心头也松了些许,因为男人说得确有道理。她向他点点头,站起身来,也不要人送,留给描金画堂一副袅袅婷婷背影。身后传来恭敬一声,
“……夫人慢走。”
她再不多留,挂上面纱转身离去。脚步所到之处,修竹落在地上的叶子被她踩在脚下,细腻地声声断碎,化为青泥。
清晨刚挂在竹梢上的露水滴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一时间竹林里几乎像是起了雾,雾气打湿她的长发。
直到她走出凤凰台的正门,那阴冷之气方才一洗,璀璨的初升阳光直射下来,干爽的微风送过融融暖意。
再过两旬,便是楚庭一年中最隆重的春江大祭,古树上已经缠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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