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犹记她在虚影中,曾见到厉宁收拾一位言官。十六岁的厉宁刚封了王,开始上朝听政,却遭人非议。于是下朝路上,厉宁截住那言官,挥退侍卫,直接一脚将人踢飞!他常年习武,言官被踢得口吐鲜血,却仍是嘴上不饶人:“为天子谏是我的职责,燕王殿下便是打死我,也休想让我闭嘴!”
厉宁刚打了人,神色却依旧淡漠。他缓步行到那言官身旁,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言官被掐得喘不过气,起初还胡乱踢打,后来却双手垂落。柳初语以为厉宁要掐死他了,想来言官本人也是那般想的。可厉宁却一甩手,又将他扔在了地上。黑靴停在言官脸侧,厉宁淡然拍打衣襟:“我不打死你。日子还长,下回我们继续。”
他说到做到,柳初语又从虚影中,见了几次他掐人脖子。他甚至随身带上了大夫,一次掐到人快死了,又就地给人救了回来。那言官四处状告,各方势力插手,最后闹到了先皇那。可厉宁入朝堂的这第一次较量取得了胜利,先皇没有发作厉宁,反而责罚了那言官三个月俸禄。最后那言官惧怕辞了官,却死在了回乡的路上。
柳初语曾问过爹爹,那言官怎么得罪了厉宁,爹爹的答话是“拿燕王殿下的身世做文章”。那就是“婢女之子”了。这话她是当着厉宁面骂过几次的,可厉宁根本没当回事。
——他并不是好脾气,他只是对她太纵容了。
而这次,他又退让了。柳初语反倒有些不是滋味了。她明知道他最怕她死了,却还这样吓唬他。柳初语推开厉宁摊开的手:“算了。”她顺着木耳的毛,别别扭扭道:“我也有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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