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低下头,目不斜视。耳边却听见搬动轮椅跨进门的响动,滚动声越发近,最后在主座戛然而止。
陆长愿恭恭敬敬躬身行礼道:“臣子陆长愿拜见王爷。”
他话音落了,只觉着呼吸都凝滞了似的。
终于,他听见前方传来淡漠疏离的声音,“免礼。”
“谢王爷。”陆长愿松了一口气,方抬起头来。
李燕沉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二人目光交错,陆长愿勉强勾了勾嘴角,“王爷近来可安好。”话说完,他看着李燕沉月白色大袖衣下遮掩不住的漆黑轮椅,恨不得时光能够回溯到他开口之前。他怎么能说出这样戳人心窝子的话来。
李燕沉神色未变,他似是有些倦怠,精致如墨的眉眼都带着一丝倦意,看向旁人时,疏离而又淡漠。
他不曾回答陆长愿这句突如其来的问候,薄唇微张,“你今日来此,有何事?”
屋中并未有过多仆从,只王肆服侍于李燕沉身侧,他是陪着李燕沉长大的大公公,陆长愿自是识得。
“臣子是替舍妹前来送信。”他慌忙将信取出,放在王肆手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