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的男子,拎着酒坛仰头痛饮,嘴中含糊不清,“……夜夜除非,嗝~~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
他怕是三坛下去,有些醉了。
怎会恍惚到醉眼朦胧,都看着那池中女子像她。
冰肌玉骨,她皎若此时高挂秋月。
晃了晃头,他从屋檐一跃而下,酒坛尽碎,那动静吓到了卿妤霖。
“何人在此!”
手上还拎着一坛酒,踉跄了一些,他单膝蹲下又饮了大半,酒液从他嘴角滑落,未束发显得有些张狂不羁,她瑟瑟发抖双手交错环抱着肩头,试图离开他远些。
挑起她下颌端看,百里恪遠缓缓眨眼,那深邃如潭的眼眸沾染了猩红,一张口,便是怅然带着醉意酒香,“啊~想起来了,卿妤霖,是你。”
卿妤霖颤声道:“将军恕罪!”
百里恪遠虽醉着,可神智清醒着,只是手脚有些不受控地发沉。
石头边藏着一把匕首,在月光下刀面锃亮无比。
百里恪遠嗤笑一声,“拿刀?呵,当日从那柒国贼人手中救下你,你都未曾想要寻短见……怎么,嫁入将军府了,又活腻了?”
卿妤霖在这池中身子凉了个透,瑟缩到另一边,牙关都在打颤,“将军……只是,有些事………将军您是唯一知晓实情之人,妤娘不敢让您隐瞒………所以………”
百里恪遠思考过慢了些,还转不过弯,只是她在池中发冷,低眉垂眼。
她与他先前临走别离那一刻,即使穿着男装,他也发觉卿妤霖是那样清丽绝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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