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她腮上,反而让她的牙在那一瞬间咬得更紧。她倒在一边,喘着气,觉得嘴里有东西,她吐出来,原来是一块肉。她看看二罗,他正捏着右手,虎口上不停流血,似乎少了一块肉。
二罗痛得脸都扭曲了,盯着她骂着,你个母狗!母狗!和您娘一样贱!还装什么装!母狗!
她赶紧爬起来,小声回骂道:您娘才贱!您娘才是母狗!边骂边提着槎子飞快地跑掉了。她没注意刚才骂人的两句话一点都没结巴。
第 3 章
她跑回家,实际是姥姥家,仍然在浑身发抖。
姥姥说,你干啥去了,那么长时间不着家,身上还那么脏!
她张了张口,我、我……
她看看自己身上,全是草和泥。她的衣服是黑灰色的,用姥姥的旧棉袄拆了改了,已经不知用朱黑染过了多少遍,血沾上面就看不出来,而且衣服洗得少,油乎乎的,更看不出来,她路上又把脸上的血在水沟边沾抹掉了。姥姥更看不到。她小声地说:没、没、没……啥……
姥姥又嘲讽地说:一个大闺女家是个大结巴子,你以后怎么嫁人!
她心中一痛,瞬间又木然。姥姥今天似乎心情不好,说话特别损。很可能又被妗子骂了。小宁没说话,进了屋,对镜子收拾自己。拿起已经破绽百出的破毛巾,沾了水,擦身上的泥。她没有衣服换,一季只有一套衣服,都是姥姥从别的亲戚家要来的旧衣服,或者用姥姥的破衣服改的。姥姥会织布也会纺棉。但姥姥要伺候的人太多,没时间也没材料专门给她做新衣服。
她拿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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