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童剑客见这猫儿奇异, 便跟去小间, 却听得有人抽噎, 像是个女娘声调。
那猫儿见这黑衣人被哭声引住,自家悄悄溜了。童剑客无暇他顾,自家飞身上檐, 听那下面几人说话。
只听一苍老妇人道:“你也恁得拿乔,那金四当家相中你, 日后吃香喝辣, 可不比你家强,明日花酒一办,怎不体面?偏说你娘之事作甚。那几间茅屋烧也烧了,若不是她粗心,咋能如此没福”。
另一年轻女娘大哭道:“自古好女儿, 谁吃两家茶。我虽没过门,也是朱家人, 如今被强人抢来, 可不丢了脸面, 无法做人”,又道:“都说是大风刮了灶火,才烧了我娘,可那夜金独眼不来,怎会受了这遭,都怨他鲁莽”。
“听得朱家哥哥受伤,我弟弟也绊在林里, 这等账定要向他讨来”,那女娘道:“除非我娘风光大葬,水陆道场,我才肯应承哩。我也知自家坏了名声,只得嫁他,只他伤了朱家,三朝回门亲戚们不好看相,须得我兄弟劝说才是”。
听到这里,童剑客扶额叹气,女娘家就是麻烦,掐尖要强也便罢了,遇到事儿只知嘴里爽快,哪懂得韬光养晦。
先不谈王家那个李长舌,就是自诩菩萨的郑秀剑也爱争个牙慧,如今这个被强人抢亲,也是个拎不清的,听这几句是辖制那金独眼,却没听出老娘死得奇怪,真是个蠢人。
果是可怜之人有可恨之处,自家拿银办事,这些杂事就罢了。那女娘只顾哭泣,老妇见劝说不动,明日花酒办不成,自家少赚几两,竟是白费唾沫。便啐了几口,唠唠叨叨走到外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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