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面团抻长,一个是你,一个是我,缠绕捆绑,下油锅烹炸而食哩”。
“还有人说府里玉槐院处的东窗,就是我俩殒身之地,还说是你献计,我才动心杀那岳鹏举。可笑我一介宰辅,身边连个幕僚都无,竟听信妇人之语,这等密语还被人晓得,真当宰相府里细作乱跑么”。
王氏默默无语,半晌道:“人云庄周梦蝶,你在此世为秦桧,若有人夺了你皮囊,穿了这身官袍,又能何为?就算你立时身死,那金人又能派回个旧楚之臣,官家主和,又封个宰相,年岁照转”。
“十年前你说南北分背,官家便罢相;如今金人势猛,他又寻你牵线。这两面受难,只换得半生华耀,竟不顾那身后名么?”
秦桧笑道:“你自十年前我罢相,竟大病一场,醒来连人都认不全,还日夜唾我,病愈也谩骂不休。如今仍被你说道,我也不恼。只醒着有锦衣玉食,管他闭眼后甚样,靖康前我主战护主,差点死在北面,如今再用那君父忠心哄我,我也不信了”。
“那些愚民黔首,恁得忘性大,就算那岳鹏举感天动地,我也没个歆羡,他又能留名几年。他头颅滚地,我四体康健,那个不割地不后退的秦会之已经亡了,我只用这金珠玉宝灌心口的洞罢”。
见王氏低头不语,秦桧笑道:“如今我再度封相,又当了那话本里毁天灭地的奸人,你怎得还捋我胡须?若那儿女们见我膝行求饶,怎有威严?宰相肚的船儿,也该翻了”。
王氏听得,回道:“水涨而船高,我这水儿若是干涸,你哪来的船?我动不了宰相,一个国夫人倒是呵斥得,就让那童娘挨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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