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渠”的老臣们只怕也会起些议论——竟是桩桩都省不得心。
因着政务繁冗,那些日子时常一连数日不得阖眼,半月下来,竟开始时不时犯些困顿,甚至偶尔头闷昏沉。前些天,宫中的医者扶脉后,道是肝燥火旺之症。
《黄帝内经》有言:肝色青宜食甘,粳米,牛肉、枣、葵皆甘。
原来……这些她皆留心着。
笭床上,枕肱而卧的秦王重新阖上了眸子,虽无言语,却是罕见地松了所有警惕,就这样神色平和地静静睡熟了去。
过了会儿,阿荼的目光才又移了过来,看着那人已酣然入眠,略略背光侧着脸,眉目舒和,五官轮廓仿佛被柔化了一般,神色极少见地安恬,那模样,竟和扶苏如出一辙。
目光略略一偏,便见一旁的垂髫稚童正身姿笔挺地正坐于书案前,提袖悬腕,秉笔而书……夕阳余晖被一树葱郁的甘棠密叶斜斜筛过,斑斑点点散落一地,有的碎在了笭床上沉眠的男子玄色衣裾上,有的缀在了凝神习字的稚童垂髫黑发间……
这是她的孩子与——丈夫。二十一岁的阿荼,静静跽坐在清池院中一树清荫下,目光瞬也不瞬地静静看了他们半晌,然后微微阖上了眼……一切,简直美好得都不像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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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迁流,光阴荏苒,不觉间已是六度春秋。
秦王政十七年,是战国历史上值得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一年,秦国大将内史腾突袭攻韩,大胜,俘韩王安,灭其国,尽纳其地,置为颍川郡--消息传来,山东诸国齐齐震恐!
自周王室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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