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来的许多日子,分毫无改。
“霍氏一族千余条性命,可偿得了先皇后的血债?”她终于像一个心智成熟的大人那般,平等而直接,了当地问话。
——终于啊,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在惊逢巨变之后,迅速地长大。
“朕曾应过,若受人欺侮,会护着她。”天子闻言,竟是对其中的冷淡质问恍若不觉,只是静静启了声,神思仿佛恍惚“那个时候,在心底里暗暗起誓,那怕以自己的性命,也要一世护着她安然无忧。”
“谁晓得……竟还是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呢。”
那个女子,十五岁时无怨无悔嫁他为妻;十六岁时,怀妊十月为他生下了长子阿奭;十七岁被他立为皇后,却处处俭素,如履薄冰,唯恐给他添了丁点儿负担,又体怀入微,日日亲自下厨为他作羹补养……十九岁,就那样刚刚为他诞下女儿后被人鸩杀在了他的宫中,死状凄惨,终不瞑目。
呵,就是为了这一顶凤冠,这一个后位!
他待她有多深的情份,那时便有多少愤怒,恨不能单枪匹马,提剑闯上霍府,将整个霍氏诛了满门,人人挫骨扬灰!
“所以,在那个时候,陛下便开始筹谋复仇了?”十七岁的少女闻言,仿佛不为所动,语声仍是平静,不带多少情绪。
“是。”他很早便布好了自己要步的每一步棋——早在见到霍家的女儿之前。
“所以,这四年来陛下待霍成君的种种,皆是虚情刻意?”这话,她问得轻描淡写,随意得仿佛已无需答案。
那一年初见时,跽坐在喜榻上少女不满十三岁,精致无瑕得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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