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根本没有提到这里的具体位置和真实情况,只是说自己已经成为一个钳工,并随信寄了攒下的两百块钱和一百斤粮票。母亲收到信和钱,见严毅过得不错,于是也放下心来。
虽然山里很孤寂,不过在待遇上的确不错,而且每天的工作非常充实,再加上还有几个熟人,大家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儿,也不算太寂寞。如果就一直这样过下去,到了现在严毅应该和很多工厂里退休的老头一样,每天下棋钓鱼什么 的。但这样的平静生活只持续了两年。
七十年代初的时候,运动已经到了最高潮,全国各地的冲突也发展到了一个疯狂的地步。处在大山里的华光机械厂也终于不可避免地被波及了。
周源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老胡打断了严毅的讲述:“老爷子,我知道上了年纪的人都爱回顾往昔峥嵘岁月,但你这痛陈家史的兴致一开了头,我怎么觉得就刹不住车了呢?你倒是说点和周源这病有关的事啊。”
虽然老胡的话听起来有些失礼,但周源心里暗赞一声。对这种老故事他没什么抵抗力,一下就听得入神。现在想来说不定是这老头故意转移注意力,一边讲些有的没的,一边在想怎么糊弄呢。而且这种事老胡这种外表看起来莽撞的人做 起来,才不显得突兀和尴尬。
严毅听了没什么反应,喝了一口茶,叹气道:“人老了,说话是有点啰唆。不过这件事非常匪夷所思,所以我才从头讲起,包括当时的大环境,你们才能明白前因后果。”
老胡是典型的外粗里细,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华光机械厂的地址,是不是就是在这个镇子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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