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时,割出的蜜尤清甜。
孃孃用小陶罐盛了,厚桃红纸封口,命阿姁在其上书:松兄兄惠赏。
阿姁初次写时,问:“谁是松兄兄?”
孃孃倒诧异了,“你不记得松郎了?”见阿姁茫然,笑戳她的额头,“是我们住苍梧时,对你非常好的一位小郎君。”
木樨等香露炼出来,孃孃又命她如是书。
阿姁舍不得,掷笔,搂罐罐,“不要赠他嘛。”
孃孃正色劝道:“痴儿勿小气。为汝将来计,须结他一段善缘。”
阿姁执意不肯。
朝霞无奈对姬九抱怨:“你看你的女儿。”
姬九仰在藤椅上,头搭降热的冰帕,虚弱地笑道:“也是你的女儿,倔强正类卿。”
朝霞叹道:“我盼望她不类我。”
细究身分,刘氏朝霞并不像后来京中讹传的那样是倡家女。她的父系在苍梧广有田宅,惟母亲出身厨婢。朝霞出生时,母亲正在灶下执爨。
不知幸也不幸,朝霞和同母的兄长叔齐皆聪颖绝伦,最得父亲喜爱。
朝霞于诗赋上尤有捷才。冬夜围炉、夏夕豆棚下纳凉,父亲常出题考校诸子女。这是朝霞最出风头时,总能把群谈变成父女二人的对谈。
至高无上的父亲的关注,令她如坐春风,飘飘然。
做惯了奴婢的母亲,每每给她泼冷水,“你把哥哥姊姊们反衬得呆蠢,恐夫人猜忌衔恨。”
朝霞犹施施然,“耶耶说了,明年为我择一才品相当的夫婿。我离开了这里,就不必再仰夫人鼻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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