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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羞缩了。
一个天子、一个侯王沦陷已属荒唐,他就不要再凑热闹了。
刀剑不可近,美人不可亲。
眉寿吟着孟东野的怨夫诗,踱回书室拆信。
小妹来书,已在怀疑他受姬娘蛊惑。他住笔思索,决定不为自己辩护,且搬出大义来。
姬娘究竟是储君生母,过度折辱,恐伤皇家体面。况她风霜侵体,日渐虚弱,若有不虞,或致千岁终天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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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贮阿姁故物的屋室,久已空空。千岁仍时不时过来,独处静坐。
一次又一次焚物断念后,与斯人相关的,除却此间的空气,只有铜炉内的珠玉之灰了。
相思多么顽固。
阿姁离开他,已经十二年了。
她十七岁生日时,他曾豪掷千金,打造七层楼船,置办珍馐美酒,广邀裙裳冠盖,在伊水之上夜宴。
旁人以为他欲讨美人欢心,实则他在庆祝:阿姁属于他的九载,已超过属于生身父母的八载。他之于她的重要,已逾越她的骨肉至亲。
楼船灯火,霓裳步摇,在记忆深处璀璨生光。
她离开他已十二载。她独立的岁月,已长过依傍他的时日。没有比这更令他伤感的了。
皓腕又识黄金锁
旬休日,樊娃邀阿姁到黄金台小聚。
阿姁欲挈诸盲童偕往。织室令不仅批准,还供给他们一驾牛车。
黄金台在燕州城郊,是名胜,也是城中人野游的好去处。河道纵横,岸植垂柳;藓花开满原野,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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