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带着旁人接近不得的刺的时候,她才发现那刺从不会对着自己,只是那香花中旁人不知道的毒却只留给了自己。
谢岑大约便是那一树香花吧,只是雍黎这些年将所有的鲜活气都给了心里的那些执念,她能想到这般已是难得,又怎可能有再次剖开自己那颗心好生观望的时候?
“我大约还是不信这世间深情吧……”雍黎喃喃,在帐幔内微微伸出手,仿佛要透过帐幔,透过半明的窗牖去接上夏日里的一捧清凉的月光。
她瞧着指尖的些微无意识的颤动,突然又轻轻自嘲一笑,她收回手,还是那般低沉自语的语气,“天地四方,何须他人顾我这一方……”
“至于你……我信你的话……”
“但却永不可能……只信你的话。”
她的声音低而沉,在屋内香薰袅袅的烟气中,卷着夏日夜间那最后一丝清凉,缱绻着透过半掩的窗扇飘散了出去。
飘散到屋外倚靠着树干微微闭目的谢岑耳中,他照旧是在树上靠着,自从遇到雍黎,往日里言行有矩君子端方的南阳王殿下不知道爬了多少次树了。
方才在书肆,雍黎离开的时候,他不放心便偷偷跟了出来,也未曾让她发现,直接隐在了客栈后面最靠近她窗户的那个枝叶茂密的梧桐树上。
他看着雍黎在门口与两个护卫说话,看着她独自在屋内来回走了几步似乎有些烦躁,看着她宽衣之后仰躺着时的安然模样,也看到她伸出的手,带着些无措和无法言说的茫然……
他亦听得到她那几句喃喃自语,她说得声音那样低,他却一字不落地听到
第269章 承诺(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