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地朝他眨眨眼,轉過頭朝流川揮揮手,踏著如來時般輕盈翩然的步伐離開了辦公室。
尚未隨著主人遠去的柑橘甜香味繚繞著他……他卻覺得那氣味彷彿化作一隻扼住他頸子的手~讓他呼吸困難,腦袋一片空白……
完全……無法思考……
「白痴?」他皺起眉,盯著那此刻呆坐在床上,腿上攤著襯衫,卻毫無動靜的紅髮男子。
他真的怪怪的……從今天下午開始~不是沈默就是恍神。
流川瞥向牆上的掛鐘,指針指向七點。
「不換衣服嗎?要出發了。」他提醒那仍在神遊太虛的男子-—要不是白痴說他們應該要出席,他本來是壓根不打算去這種鴻門宴的。
雖然今天安倍櫻雪的表現可圈可點~但,這跟他原諒那女人是兩回事。
櫻木一震,回過神—他低頭望著腿上嶄新的襯衫……胃酸上湧的感覺又蠢蠢欲動。
「狐狸……我~還是不去了……」他囁嚅道。
臨時抽腿,很對不起狐狸,他也知道……但~是~他現在完全提不起勁去那種場合強顏歡笑……
或者說—
他怕……再見到那女人……
櫻木向來直來直往慣了,身邊也多是與他同樣直率的朋友—有什麼不愉快~罵一罵幹場架,一笑泯恩仇……幾時遇過這種迂迴的,躲在暗處放冷箭的手段……
更慘的是,向來有話直說的他此刻必須化身成悶葫蘆一只,完全不能向身邊的人傾訴這事……因為~他清楚地知道—
不管是讓狐狸還是讓洋平知道,他們絕對都不會跟對方善罷干休—可~
十六、冷箭(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