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寶擔心姐姐,但不想表現得太有膽氣,就點頭說好。
北平聯絡站設在六國飯店二樓一個大套間。
這位站長名叫金啓慶,自稱行五,有字有號——北平人介紹起來比所有外省都麻煩——何天寶心急如焚,聽而不聞。
這位金站長四五十歲年紀,其貌不揚,頭發剛染過,太黑太油,聲音洪亮,一口北平話又響又脆,胸脯也拍得極響:“何賢弟放心——我看我比你大着幾歲,叫賢弟可以吧——我家世代在北平,北平地面上三教九流,我都有關系,弟妹絕對安全。”
“我先謝謝金五哥了。”
“金五那是外面的人叫的,我們那一支兒的大排行,現在鐵杆莊稼沒了,一大家子人也都分家另過了,叫那個沒意思。你要是看得起我,就叫金大哥吧。”
何天寶心急如焚,無心講話,點頭答應着,只是喝茶抽煙。他不說話沒關系,金啓慶一個人聊,照樣熱鬧。
都說北平人能聊,何天寶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金啓慶滔滔不絕雲山霧罩,好比茶館裏的說書先生,一口氣說了半個鍾頭,說的是金家家譜,原來金啓慶是滿清皇族,乾隆老佛爺的嫡派玄孫,金就是愛新覺羅的意思,算起來他老人家比溥儀還要大一輩,但是他金阿哥忠貞愛國,不肯去關外作日本附庸,所以就跟着汪先生革命了。
何天寶抽到第五支煙的時候,金先生終於繞回正題:“這次作這個站長,都是汪先生陳先生求我我才做的。正好你老弟來了,老哥交接完畢,就可以落個清閒。”
何天寶正想接話,金啓慶見他面前茶碗空了,喊:“到廚房大茶壺取
第二章 父母冤仇氣不息(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