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裏正唱着堂會,說底包是尚小雲,咚咚鏘的鑼鼓聲中,何天寶給一個瘦
猴兒似的小老太太拜了壽,見過了十幾個徽商四十幾個子侄,看了幾折子《醉打
金枝》《滑油山》之類的賀壽戲,多喝了幾杯,只覺得肚子不舒服眼皮打架,怕
再待下去出醜,沒等到尚小雲上臺就告辭走了,徽商恭恭敬敬地送出來。
何天寶回家,賈敏像個小媳婦似的迎出來,見何天寶喝醉了,趕緊把大門關
上,小聲說:「怎麼喝了這麼多?難受嗎?」
「還好。」何天寶見賈敏之前玩鴿子時的住家便裝換成了旗袍,知道她出去
過,就問:「你見過你的聯絡人了?」
「嗯,我們上級同意了,只是讓我儘量多從你這兒刮點兒經費。」
「你這樣跟我交底不大好吧?」
「我怕你這傻小子一心留我,跟南京或者重慶拉下補不了的虧空。」
賈敏接過提包,讓何天寶在院子裏坐下,桌上擺了兩把茶壺,賈敏從兩個茶
壺各倒了一些,解釋說:「這壺是我早沏得了放在這兒的,這壺是我新燒的水,
兌上半涼不熱的,這個天喝了最解渴。你先坐會兒喝會兒茶,晚上吃炸醬面,馬
上得。」
何天寶坐下喝了半碗茶,忽然一陣感動,覺得自從自己到了北平,南京逼着
自己賣鴉片、北平想讓自己滾蛋、姐姐逼着自己殺人,只有這個女共諜對自己沒
有要求、最是親切體貼,帶着七分醉意,忽然說:「你那炸醬面別弄了,今兒晚
第八章 鐵打心腸軟如棉(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