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无言起来,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没要多久,嘉言的头面就弄好了。
婢女们在为衣着打扮做最后的善后,嘉言静坐在凳上看着桌上的铜镜有些出神。梳妆台靠着的那面墙上的窗户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风晃悠悠的从缝隙里钻进温暖的屋内。春风料峭,吹的她眼睛有点睁不开。
她看着镜子里反映着的自己的脸和身后不远处立着的一面巨大的绣着织金祥云和白色仙鹤的,悒郁的云母绿锦缎屏风,以及靠东墙而立的一张玄色乌木高脚花几,花几上摆着一个插着红药的精致的白瓷胆瓶。
风吹的红药花枝乱颤,屏风上祥云涌动、仙气缭绕,白鹤展翅欲飞。看久了,便有一些头晕。嘉言按住额角,再定睛看时,白瓷胆瓶换成了天青釉玉壶,里面是雪白的春兰,云母绿的锦缎屏风变做了四副并排悬挂的金绿山水四季屏。而镜子里的那张不可方物的脸也变了模样,变的更加精致冶艳。横在眉目间的丹凤愈发张扬,眼波看人过去,是久居上位的凌厉,带有一种蔑视平常的高傲。
嘉言朝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原来已经过去五年,现如今是新元五年了。
五年了,嘉言今年正好二十岁了。这些年过去,舅舅依旧在边疆远戍未归、嘉行逐渐成熟懂事,开始亲自着手处理政务、拾一和承说跟在邵雍身边学了不少的东西、而郁王也依旧如日中天。
“公主,该出发去见郁王殿下了。”宋嬷嬷已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身体不复当年硬朗,打前两年起便很少再出这长乐宫外去做事。
该去见郁王了?
哦,她记起来了,今天是望日。
006既望(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