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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来了,可又走了。”
“啪嗒”一声,梅花散了。
归云书慌忙用袖子去擦,那一小片墨迹越抹越多,好好一幅梅花顷刻不成样子。
“她伤得很重?”
是,一定是她伤得很重。
不想叫他瞧见,怕他担心,这才过门不入。
流云为难答道:
“殿下面色红润得很。”
倒是太傅的脸愈发白了。
归云书茫然地扯了扯衣袖,袖上墨痕点点,恰似梅花。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衣袖,眼前浮现惨烈的冬日与怒放的腊梅。
还有那执意为他折下最高一枝梅花的戎装少女。
她怎么会走?她怎么可以走?
“出了什么事?”
人心有定。
如果她的心不在他这儿,那又会在谁那儿呢?
“仆只听闻今日圣人又赐殿下十二面首。”
归云书静默一瞬,踉跄站起身来。流云想去扶他一把,他却摇首缓步走向庭中梅树之下。若非流云瞥见他手劲之大足以将手中笔杆握断,怕也要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骗了过去。
“先生,您可还好?”
还不到梅花盛开之际。
久未出门的归太傅向上抬着他细嫩白皙的颈子,用他浅色的瞳仁捕捉暮春时节最后一丝日光。他企图去嗅梅花的香气,毫不意外,什么也没有闻到。他伸出竹子般清瘦的手臂,轻挼下几枚青绿的梅叶。
“尚可。”
流云刚要放下心来,归云书一口鲜血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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