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都是连绵不断的大雪了。到时,各殿需得派出人手,在皇帝和各位娘娘起床之前,摸黑将路上的雪扫净。
季砚舒瞅着四下无人,踮起脚,从云栖亭旁的松枝上撸了把绵绵的雪,用掌心压实,团成一大一小两只雪球叠在一起。再折下一节松针,在雪人头上戳出眼睛嘴巴,末了将松针插在头中央当鼻子。一只两寸来高的小雪人活灵活现地立在她掌心。
外头温度低,她手已经冻僵了,雪人被这么拿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融化。季砚舒歪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而且越看越觉得丑。
可能是缺了双胳膊吧。
松针太细太绿,不适合做胳膊。细些的松枝倒是不错。
只是距离要稍远些。
季砚舒将小雪人放在云栖亭栏杆上,一只手扒住柱子,一直手尽力前伸,上半身几乎悬出亭外,指尖才刚刚触到最近的一截松枝。
揪松针方便,可要是想折松枝,还得再往前一些。
季砚舒涨红了脸。古代的女官服看起来宽松方便,实则里三层外三层十分繁杂。这会儿也没有松紧带一类的弹性织物,穿好衣服后抬抬手臂都觉得又硬又勒。现在她做出这种高难度的伸展动作,恐怕待会儿肩膀都得被勒出一道红印。
萧瑜抱着胳膊站在不远处,饶有兴味地看着季砚舒“白鹤亮翅”。
季司簿平日里最喜欢端架子,走路时每一步的间隔距离都得正正好好控制在一尺,仿佛是拿着尺子量过的;下巴永远和脖子保持一百度的角度,连当初被压上公堂问讯时也没有低下来一分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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