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水逐渐变温,桌上的红烛烧到只剩最后一寸。季砚舒深吸一口气,猛地下沉,连头带身体浸泡在水中。她现在的头发又黑又密,不用发膜也光泽柔顺,乖顺地垂在腰间,比之前的“秃头少女”好看不知道多少倍。
这大约是穿越来老天送给她的礼物吧。
她现在活在别人的生命里。纵然像是在演戏,她也要将这条命活得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待她平复好心情,从水中探出头,大口大口地喘气,最后一寸红烛已经悄然熄灭。
季砚舒捞起宽大长袍套在身上,擦干头发,划燃火柴,点了一根崭新的蜡烛。
第二日一早,季砚舒果然收到皇后下的令,叫她去辅助安嫔。
估计皇后接到安嫔要她的消息时,病情又要被气重了。而皇帝有令又不得不从。
季砚舒把其他宫女托给赵黎管着,只带了小雁去朝华殿。
朝华殿与内务府有所不同。既然季砚舒白天要扎根在朝华殿,小雁也得跟着主子在这儿做事。照顾娘娘皇子要更为精细,礼数要更加周到,怕小雁出错,传出去叫人笑话,安嫔便叫自己的贴身宫女妙柳带她到处转一转,该注意的地方细细讲清楚。
季砚舒跪下来,真心诚意给安嫔磕头。
“上次牢狱之事,多谢娘娘与殿下出手相助。下官的肉刑解了,却让您二位平白无故被别人乱说话。这份恩情,下官定会牢记心中,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娘娘和殿下尽管使唤下官就成。”
萧瑜两根手指捏着一只名贵的油滴釉黑瓷茶盏。玉白的指头在黑瓷的映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