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制作十分精美,深红色碗底,上头细细画着错落有致的腊梅和冬雪。碗比季砚舒脸还要大上一圈,隔着一丈远便能闻到其中中药散发出的丝丝苦味。
“殿下,早安。”季砚舒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直视萧瑜。
萧瑜像是感觉不到苦味似的,将碗靠在嘴边,饮水般灌了一大口。常年在药罐子里泡大的人,也难怪身上总飘着一股去也去不掉的中草药味道。
他顺手将碗递给季砚舒。
小雁想着季砚舒手疼,怕她拿东西又磕了碰了,上前一步,抢在季砚舒伸手前接住碗沿。
萧瑜却没有松手。
小雁当场脸色煞白,手僵在半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季砚舒对她使了个眼色,而后双手端住了药碗。
小雁讪讪地缩回手。
“下官洗过后,再给殿下送来。”她盯着地面上的一片腊梅花瓣,说。
萧瑜摸出一块墨绿色的糖,丢进嘴里,牙齿咬得嘎嘣响。他从雪白的狐毛大氅中伸出一根指头,点点季砚舒抱着绢布的指尖,明知故问:“季司簿的手——”
季砚舒精神紧张,脱口道:“无事,多谢殿下关心。”
萧瑜张着嘴,愣一愣,而后眉开眼笑,“变丑了。美人生着这么丑的手,不合适,要不砍掉吧?”
他捏了捏自己的指尖。
在雪白狐毛的映衬下,他的手指仿佛白到透明,圆润的指甲幽幽地反射莹润的光泽。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着实像是一双冰雕的美人手。
罪魁祸首还要砍她的手,明摆着是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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