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耳——是谁的居心如此险恶,竟要陷我们母子到这般不详之境地。
刚欲开口,肩上按下一只熟悉的手,手的主人悠悠开口:“唔,不愧是朕的儿子,玉乃至阴之物,琰儿两下就碎了这块血玉,定是昭示我朝国运祥和。”
“梁平,传朕旨意。”张矩一边说,一边扶起我,语气肃正平稳,又是让殿中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立嫡长子张琰为储君。”
我抱着琰儿惊诧地看向张矩,其他人跪伏在地,乌泱泱地一片,一瞬间我忘了我也该行礼,张矩就站在原地看着我,像是不忍般抬手覆住我的眼,大拇指的玉龙扳指抵在我的鼻梁处,坚硬冰凉。
心里筑起的高墙仿佛摇摇欲坠,有个声音在叫嚣,嘲笑着我的明知故犯。
夏池深(一)
天气变得热了起来,长安的夏天要来了,太液池的荷花开得热烈,清晨时还会带着露水,几只蜻蜓悬在上方,生动可爱。
祖父将亲眷接来了长安,看意思是有常驻的打算,我心中自是欢喜,张矩甚至请了我的娘亲来未央宫看望我。
我喜不自胜,当天早早散了各宫来请安的嫔妃后就去了端门等着。
阿浓也特地向夫子请了半天假,青兰和芈瑶在身后与我一道。
看到娘亲时我泫然欲泣,娘亲穿着朝服匆匆下了舆车便要下跪给我行大礼,我惊愕地托着娘亲的手肘一并跪下:“娘亲怎可行如此大礼,这让宓娘如何当得起?”
“娘娘不可任性,宫中人多眼杂,臣妇是如何教导娘娘的,要时刻铭记自己的身份,这大礼娘娘自是要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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