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前往。
我本不欲前往——人多的地方规矩多,冰冷淡漠地不像家宴。但祖父怎会抗旨不尊,梁平来通传时还特意告知我,只有我们一家,再无旁人,我心里才稍微顺畅些。
张矩果真没有食言,在配殿设宴,我带着母亲抵达时,祖父与嫂嫂已经在殿前等候。
我快步迎上去,扶起欲行大礼的祖父,顺道也扯起了福身的嫂嫂——身边还站了一位齐腰高的小郎君,面如冠玉,年岁虽小,却通身矜贵气派,那一双眼与兄长如出一辙。
“皇后娘娘长乐无极。”清冷中带着稚嫩,声线些许发抖,再如何装作老成的模样,内里毕竟还只是个不过十岁的稚儿。
我抚上他的脸——我出嫁时他已学会走路,跟在喜轿后“姑姑,姑姑”地唤我,如今再相见,竟长成了如此翩翩少年郎。
“姑姑许久不见大郎了,大郎可还记得姑姑么?”
上下打量着大郎的时候瞟到了小少年腰间的络子,还是我尚未出阁时打来周岁生辰时送于他和兄长一人一个,如今早已破损发白,却不想他还带着。
我努力憋回眼泪,左手牵起他,右手揽着阿浓往内殿落坐。
配殿设了一张大圆桌,张矩批阅完奏章走进来时吓得他们慌忙起身行礼,我原以为他设圆桌便是不会来的意思,毕竟君臣同席不同桌,实在想不通张矩这又是做什么。
只见张矩上前搀扶起祖父与娘亲:“今是为咸枝设置的家宴,不论君臣,王夫人快请起。”
我扶起嫂嫂,再度落座,琰儿看到张矩不安分起来,吵着闹着要去到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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