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养尊处优几十年,这会儿已然气喘吁吁,行动不似初始那般迅捷。
许是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李氏在半个时辰后就赶忙合了房门离开。
姜宝忆赤着脚下床,纤细的身子包裹在广袖襦裙中,她跑到窗前,依稀还能看见李氏匆忙逃走的背影,她抚着胸口,才觉出自己浑身都是汗。
母亲去了多年,他们竟都还没放弃寻找。
她不知李氏背后还有谁,可想到近日来总有人跟踪自己,不禁觉得后怕,喝了一盏茶,心有余悸,一时间焦虑该找谁倾诉。
先前有母亲,母亲亡故后,她便以为所有事都终结了,即便当年贪图钱财的那些官宦如今也都位极人臣,定不会揪着郑家钱产数十年都不松懈。
她到底低估了他们的贪婪。
翌日,姜宝忆无心练字,拿起笔手指就抖,不仅仅是害怕,还有对于姜家前途未知的恐慌畏惧。
外祖父和外祖母庇佑了母亲,舅舅和舅母又包容了她,她不能看着姜家因郑家而再受牵连。
她托着腮,冥思苦想对策,此时又气自己无能,又急事态危急,脑中嗡嗡直响却是半点法子都没。
周启进门就看见她憋屈的小脸,还有眼底明显看出的乌青。
额上一热,姜宝忆抬起头,看见周启的刹那,莫名就有点想哭。
“大哥哥。”
周启摸着她额头,眼尾往下一瞟,问:“谁欺负你了?”
有些微热,脑门黏腻的出了汗,周启掏出巾帕给她擦干,复又擦拭掌腹,视线所及,是宝忆洇红的眼眶,可怜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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