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饮一斗农家浑酒否?
当时他心中想,哪一府的殿下如此张扬,连巷陌百姓都知晓,喝酒须以斗量?
梅鹤庭竭力撑着最后一分清明,抬头望向乐坊二楼。
那扇菱窗依稀灯光荧荧,人影俯仰交叠,似极欢乐。
他不知宣明珠晓不晓得他在这里,或许知道的,却不在意。
那扇光影通明的窗,离他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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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明珠在翠微宫醒来是次日辰时的事了。
日上三竿,透过纱帷的明光刺得眼睛疼,双额太阳穴疼,嗓子眼亦干疼干疼的。
她揉着太阳穴回想一番,竟忆不起自己昨晚如何回来的,轻叹一声。
嬷嬷怕是又要生气了。
“泓儿。”嘶哑的声音出口,宣明珠自己先惊了一下。
随着唤声,阶下响起环佩清音,身着一水彩云方空纱衣的宫娥鱼贯入内,锦底软舄踩在地衣上,阒无声响,手中各捧琉璃盏、金玉盘,分左右整齐侍立。
但见清茶香片,藻粉巾帨,项圈璎绦,玉珥珠钗,一递递齐眉奉于长公主面前。
泓儿上去钩起帘帐,明皛的光缕穿过侍女柔曲如缎的腰背,正落在宣明珠浓密曲翘的睫梢,潋潋浮金光。
她要了盏柰花蜜茶解救嗓子,润过喉,向外间左右看看,悄声问:“崔嬷嬷呢?”
泓儿见殿下这副心虚模样,与小小姐做错事后的神韵如出一辙,忍住笑道:“殿下昨晚临宫门下钥才回,醉得很不轻,嬷嬷一直照料殿下,直到寅末才去抱厦补眠。”
宣明珠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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