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活儿的男子,比如马夫、帮厨打杂那样的,他们夏天做活的时候,穿着短汗衫、裤子也都是散着裤腿的,一边就从井里打水灌下肚,一边拿着大蒲扇呼拉呼拉的扇风。
她就不能这么穿。
但即使要衣衫整齐,也不可能穿三重!
陈妃笑容有点发苦:“其实我小时候身子还好,一直到进宫前,我夏天还能捧着西瓜吃大半个呢。但进宫后,大约是忽然换了地方,就大病了两场,后来身子就越来越不好了。您瞧,我现在不能受一点儿风,即使夏天,人家都睡凉席、竹枕的时候,我也是铺被着褥,但凡着一点凉,浑身酸疼都难下床呢。”
顾昕对她这身子也难免有几分同情。
人嘛,这辈子什么最紧要?可能有人说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之类的,可那些毕竟是身外之物,身子不好,比如象陈妃这样的,就算有荣华富贵,她享得了吗?哪儿都不能去,东西不敢吃,衣服也不能随意穿,时时受病痛折磨,这活着的趣味岂不是大减?
“宫里太医这么多,应该是天底下最好的一批都在这里了,好好治一治,去了病根才好啊,你现在才二十来岁,往后还有几十年呢。”
现在还年轻都这么难熬日子,那以后倘若上了点年纪,岂不更难熬?那真是缠绵病榻,日子过的毫无意趣了。
“太医也没少看,药也没少吃,只说慢慢调养。”陈妃一脸看开了的淡然:“只是还劳烦娘娘特意来看,我没什么大碍。以后日子久了,娘娘就知道了,我一年到头不少病,娘娘不必每次生病都来瞧我。”
顾昕一笑。
第40章 探望(2/4)